我妈提着蛇皮袋子站在门口,笑着说要回老家住几天,我没有阻拦,正如她当时没阻止蒋绍辉摔那只碗。那天,我在地上捡碎片时,手划了一道伤口,鲜血滴在了白米饭上,而他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只是大声指责我妈不肯离开。其实,这只是事情的开始,之后的遭遇让我心寒。
我妈在第九天的傍晚开始收拾东西,正在次卧的床边,把衣服叠好。虽然我想说些什么,却说不出口,她转过头来对我微笑,说:“秀英,妈的腿差不多好了,也该回去了,你爸一个人在家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”她的腿伤还没有完全恢复,走路时一瘸一拐的。我想帮她提袋子,但她拒绝了,说这点东西她自己能拎动。其实我根本无法专心去做其他事情,厨房里正在炖蒸挂的排骨,这是特别为蒋绍辉准备的。他最近公司效益差,心情很糟糕,但我没想到他会当着我和我妈面前摔碗。
“你妈住了快10天,还想住多久?”他愤怒地说,手里的碗摔得砰地一声,汤水溅出来烫了我的手。面对这种局面,我妈的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了,虽然她立刻表示明天就会回去,但他却没说话,径直走进了卧室,门关得很响。我妈那晚几乎没合眼,而我躺在主卧听着他沉沉的呼噜声,心里无比委屈和愤怒。这十年来,蒋绍辉的母亲许多次来家住,我都悉心照顾。可我妈才来一次,他就如此对待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妈走了。她在门口停了一会儿,叮嘱我维护好夫妻关系,别因小事生气。我看着她上了公交车,心中难以忍受的酸楚像醋瓶一样灼烧着。回到家,蒋绍辉早已起床,坐在餐桌前吃我的排骨,他随便问了一句:“你妈走了?”我沉默着直接进了卧室,看到他的西装外套,想把它挂好时碰到一张纸,掉了下来。那是一张茶楼的消费小票,上面显示了上周他声称加班的时间,单是喝茶的费用就高达两百八,而我妈在这里住九天都还没有花那么多钱。我心中愤怒,将小票收好,放进了床头柜。
我妈回了老家,但我还是担心她,因此总是打电话询问。每次她在电话里都说自己的身体好,腿也不痛,让我不要担心。但我知道她只是想让我安心。我嫂子告诉我,妈回家后第二天就去干农活,腿很疼。挂掉电话后,我感到心里苦涩,无法按捺自己的情绪。等到蒋绍辉回家的时候,我已经霎时冷静下来,然而晚餐时他恼怒地问我饭做好没有,这让我更加无言以对。
我随便做了碗面,他边吃边火气十足地回应我,我脑海中又想起了那张小票,心里充满了疑虑。于是随口问道:“上周五你加班,公司不忙吗?”他一愣,后又说道同事临时请他出去吃。看着他闪烁的眼神,我心中几乎可以肯定他在撒谎。自此之后,我开始注意他的行踪,发觉他下班越来越晚。有一天,我试图查看他的手机,发现密码已被更换。我没有当面追问,心中慢慢积累起越来越多的不安。
之后,我妈又打来电话,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什么,支支吾吾之中问我和蒋绍辉是否有矛盾。我忙打断她,安抚她说我们很好。她叹了口气,告诫我如果有什么委屈,随时可以回家。听到这番话,我差点泪水夺眶而出,深吸一口气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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